喜妹兒披頭散髮一隻手揪着寶哥兒的領子，另一隻手抓着一撥火，裡喊着“放了我弟弟”。

寶哥兒比高半個頭，被揪得跌跌撞撞。貴哥兒見他吃虧，回頭去扯喜妹兒的頭髮，卻被喜妹兒一口咬在他手背上，慘一聲鬆了手。

張三郎撥開打架的幾個孩子，一把將騎在慶哥兒上的天哥兒拎起來。他裡還罵罵咧咧，轉頭看見是他，臉上的“唰”地退了。

院子里終於安靜下來。

張三郎掃視一圈，目把三個孩子釘在了原地。然後走到慶哥兒邊蹲下，用拇指了他角的，“怎麼回事。”

喜妹兒頭髮散了，服被扯歪了，眼眶紅着但沒有哭，“他們三個堵在院門口，罵慶哥兒剋死了娘。慶哥兒回了一句，他們就撲上來打。他還說......”

“說什麼？”張三郎站起來。

寶哥兒了脖子。

慶哥兒從地上爬起來，用袖子抹了一把角的，抬起頭看張三郎。

六歲的孩子，眼睛里沒有淚，只有委屈和一種過早學會的氣，“他們說，翁翁請了族老來，要把咱們趕出去。還說咱們以後就是外人，不算是這個家裡的人了。”

院子里很安靜。晚風從院門口灌進來，地上幾片破碎薄瓦片被吹得翻了。

張三郎牽起慶哥兒的手，又牽起喜妹兒，朝正房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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